题记：位卑未敢忘忧
                                   
                         亲历5.12抗震救灾 
                                                                                
                                                                                        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 张进 

      一、 5.12四川地震的灾情揪住了全世界人民的心　 

        5月12日对我这个曾经从医十五年的人来说，知道这是国际护士节，本是应当高兴的日子，我夫人就是一名从事了十七年护理工作的护士，我早上起来正想着准备给她过节的事，全世界的医护人员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下午2：28却是世界最大的殉难日，我国四川发生了特大面积的高达8.0级的地震，全世界人民的心此时都集中到了中国，四川，汶川……。这个世界殉难日的准确时间在重灾区的绵竹市汉旺镇汉旺广场被永远地记录了下来。远处的山脉上到处都是地震留下的滑坡可以看出地震的猛烈。
           
        二、 三天的不眠之夜　

        从地震的当天，我就开始收看直播的电视节目，都是通宵在电视前渡过，我的心完全被地震灾区的苦难揪了起来，因为我曾在不久前还在也是地震灾区的广元市工作达十五年之久，那是我的第二故乡。12、13、14号的三个晚上都是这样渡过的，能为灾区做点什么让我的心灵得到最大的安慰？就在15日上午一早我和年经营额达几个亿的重庆诚业建筑公司的董事长陈浩（曾是重庆某医院副院长，骨科副主任医师）、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王洪涛一起碰头后，共同的心愿让我们作出一个共同的决定，马上到灾区，再次当回医生，于是马不停蹄，我们购买了九千多元的灾区常用药品和食品，自己驱车于下午三点赶到了重灾区德阳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就近报了到。

        三、当天晚上我就上前线的什邡市洛水镇投入紧张的抢救工作　

       报到后被派到了什邡市人民医院，熟悉了医院后天色巳晚。什邡城巳是空城，城内没有什么人，大多数的楼上也没有亮灯，在街上有一些帐篷，城内警车和救护车的叫声外，让我感到有些紧张气氛。医院的新建的大楼巳被地震全部震错了位，全院共收治伤
      
员二千多人，都是在空地的帐篷内收治伤员，手术也是在帐篷内进行，先期到达的重庆的医疗队也在该院。此时接到电话在灾区的洛水镇附近有一灾民不能正常出气，情况非常危急。我同副主任医师陈浩主动请缨，要求到抗震救灾的第一线去抢救伤员。随着汽车的颠簸、救护车的呼啸声，我们上路了。那地方我以前去过，距离不远只有20公里，但一上路才知道，去灾区的道路在地震前巳挖过要重修，地面十分不平，加之三天来到灾区的路被进出的抢险的车辆碾得不成样子，道路十分难走，20公里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刚出城，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道路上车水马龙，工程车、救护车、警车、运输救灾物资的重型卡车等，可以看出灾区的紧张程度。我的心跳得利害，对到灾区一线的向往和能为灾区人民做点什么的心情驱使我没有来得急想过灾区对我们有什么危险。在出城的十公里路上没有看到多少地震的影子，我的心在打鼓，什么灾区啊？过了十公里后，才看到有部分房屋倒塌，再过最近五公里时我的心一下子悬空了起来，路旁的农房己全部倒塌，倒塌的程度是惊人的，犹如战场上被炮火多次覆盖过一样，路上车还是那样多，但行车的方向在向前延伸，我们知道里面还有更大的灾害在等着救援，那里的百姓正在受难，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到洛水镇，就闻到阵阵的尸臭，镇上一片漆黑，借助电筒可以看到有猫、狗和老鼠等活动，路边有少量的帐篷，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迹像，偶尔在黑暗中可以听到女人的哭声，也许家里有人死亡，丈夫打工没有回来。没有路灯的街上，像没有通电的山村一样死一般的沉寂，我的心害怕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地震后的景像，在街上走着走着不时还有余震发生，我的两腿有些发软。通过手电筒可以看到镇上的房屋巳基本上倒塌，没有倒的也完全变了形状，犹如麻花绞一样。走出镇口看到有些部队人员在休整，路边停有一些军用卡车，也有岗哨。
        家属带我们来到了乡下的家里（其实是用彩条布搭建的临时的家），与镇上一样，周围更是死一般的沉寂。生病的老人家里的媳妇不时传来阵阵的低声的抽搐，她男人在外打工还没有回来，小孩也不时在梦中惊醒。我们问了病情，知道那是过敏反应引发的喉头水肿，老人的呼吸巳有些困难，我们马上给了服药并打了一针，十多分钟后有些缓解，但害怕老人再发病，经请示我们留了下来。我们与她家人聊天并了解地震的情况，此时巳是夜里两点过，我将白天从重庆带来的十个锅魁拿出来和她家人一起分享了起来，那味真的不摆了。半夜就在她家田地里的车上半梦半醒地坐到早上五点四十分，老人发出的奇怪的声音惊醒了我们，老人又发病了！处理完后我看时间巳是六点过十分，一会儿站在田野里的脚又一阵发软，感觉又抖了起来，强余震又发生了。此时我们巳没有瞌睡，天有些亮了，在我眼前是满眼的苍凉：周围没有一栋农房是完好的，成熟的麦子和油菜等着收割，周围有还不少新添的坟墓，但没有花圈，不远处大约一华里的龙门山脉上到处都是地震后留下山崩地裂的痕迹。此时的我巳没有了来时的激动和害怕，更多的是难受、思考和强烈的责任感，脸上也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惊恐。 



　　　　
         四、第二天我们深入乡下为灾民看病，力所能及地为灾民解除病痛疾苦　
　　
         5月16日早上大约七点，给老人交待后并给分发了一些我们带来的食品，离开了她家。总部说我们既然巳下到灾区，就叫我们在乡下救治轻伤伤员和病人。我们的到来深得百姓的爱戴，乡下缺医少药的情况非常突出，但重伤员巳送到城里，小伤小病的不少，有伤的消毒包扎，有病的给予药物治疗，一路走一路解决灾民的病痛。此时巳是灾后的第四天，由于政府和部队根本忙不过来，除送少量的水和少量的干粮外，没有更多的办法。镇上紧急救援的部队已向前推进到大山里的蓥华镇，也空投部队到红白镇，并在金河磷矿投入了紧急的挖掘工作。洛水镇的洛城小学和洛水中学高中部的学生及磷矿厂和水泥厂的抢挖已完毕，镇上的部队主要是做零星的挖掘和消毒工作，不时有带枪的警察在镇上巡逻。由于从什邡市到洛水镇方向的出城的公路都进行了两层交通管制，镇上没有外来的人，进入山区的公路也进行了交通管制，除部队的运送抢险的物资外任何人不让进入，有伤员也是由一线的医疗队直接送到医院。乡下的倒塌房屋的挖掘主要是由灾民自己进行，此时的部队尚未进入乡村，也没有办法去乡下救灾，因为灾难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沿着乡下的一条小公路靠山边一直向前行进，不时有灾民前来就诊，两旁的农房己全部倒塌。经过洛水，到了蓥华，不知不觉地到了绵竹市的九龙镇双建村。我们走出界了，但这次出界也有不少意外的收获。绵竹市的九龙镇的乡下的情况不如洛水镇的周围的灾民有送水送干粮的，这里离镇较远，除个别自愿者不时送来外，全靠自己解决。周围的灾民听说医生来了，顿时来了不少人，有要吃的、有要水的、有要药的，也有外伤没有得到救治的，整个村民小组还没有一顶救灾的专用帐篷，我们将自己吃的干粮也拿来送给了灾民。其中有一7岁的小女孩星月的骨折让我们记忆犹新。小女孩的爷爷和婆婆在这次地震中失去了生命，父母外出打工尚未回来，好心的乡亲帮助安葬了爷爷和婆婆后，才发现小星月的左手肱骨在地震中发生骨折，好心的乡下“医生”为其进行了包扎并上了夹板，但由于技术不过关，上夹板处巳经感染，小星月的哭声和周围的倒塌的房屋让我们落下了伤心的眼泪。我们又没专业的设备，不知骨折复位是否恰当，在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后，想送小星月外出就医，但我们有自己人的任务，就问乡亲们村上的干部呢？回答是很多都因地震死去了，其它干部只有一妇女主任，来时也是小腿受伤，行走困难，妇女主任说：“到现在为此还没有部队进驻，镇上的干部也死了不少，没有人了，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解决。”我们还进一步地了解到：灾民们没有水喝，有的只有喝秧田里或水沟里的水，虽然不时有自愿者送来瓶装水，但那也是杯水车薪，水井被地震时冒出来的黄色物质和有毒烟雾所污染不能饮用。地震后的惨状再次让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没有办法，我们只有用车将小星月送到绵竹市以寻求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到绵竹后，一看，整个城市虽然大多数房屋没有倒塌，但也是满目创伤，房屋裂口、扭曲后，根本不能居住，整个城市也是一座空城，损失比什邡还重。体育场是零时安置灾民的地方，也是救灾指挥部所在地。我们找到绵竹市救灾指挥部，说明情况后，相关部门通过彭山县的自愿者将小星月送到了彭山县医院进行治疗，生活上由自愿者承诺负责。晚上九点过，我们得到自愿者打来的电话，小星月已经住进了医院，并到得了自愿者为其提供衣服和给她洗了可能是地震后的第一次澡，自愿者说小星月洗澡后非常漂亮，我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遗憾的是我们没能知道彭山县自愿者的名字。其实大家的心都是一样，为了灾区，我们又何偿不是自愿者呢？5月27日星月的妈妈发来来短信告诉我们星月巳回到家里养伤，我们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五、晚上我们转战到了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下午六点钟过我们回到了什邡市人民医院，我们把白天看到灾区没有水和食品及药品、加之居住条件十分恶劣和气温较高，灾后第四天还没有开始防疫易发传染病等情况写成材料向指挥部汇报，望指挥部向上级部门反映这个突出的问题。我们发现该医院也因地震房屋错位，不能进行较大的手术，收治的大量是轻伤病员，虽然人数众多，但显得井然有序。听说最忙的是德阳市内的医院，那里有大量的骨折重伤员，大量的伤员不能手术，病人得不到及时治疗。于是我们马上写了请战书，要求到德阳市内的医院的工作。因为陈浩以前就是骨科副主任医师，请战马上得到德阳市有关部门的许可，于是我们两人当晚就转战到了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到了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后，我们立即到医院指挥部报到，医院的余书记（女）接待了我们，并说我们的到来给他们解决了大问题。之后，我们在医院到处看了看，眼前的景像让我们目登口呆：医院所有空地都用上了，自行车车库里、草坪上到处都是安置的伤员，门诊大楼巳因地震开裂而不能使用，不能用来安置伤员，但所有医技和指挥部等还是在楼上，因为实在是没有可以使用的地方了，医院里到处都是医务人员、自愿者、维持秩序的警察等，医院里吃的、喝的、用的、抬伤员等等都是自愿者在进行。更另我们震憾的的是，一个只３００张床位的医院总共收治了1200多个重伤员，从不停的救护车的叫声中知道还有伤员从山里面送来。全院只有四个骨科医生，加外来的医疗队的两个骨科医生也不过六人，伤员中的80%以上都是骨折病人，专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做手术根本就不能出手术室，药也不够，供应室也无法承受大量的消毒工作，大量的病人手术后没有专科医生管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当晚我们在医院就查看了病房的部分骨科病人，发现大多数可能巳经感染，经医院安排，陈浩负责对住院部三楼87个、四楼89个及一个帐篷区次重伤病员30多个病人，总共200多个病人进行专业指导，负责指导大量非骨折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工作，这是多大的工作量！要在平时想都不敢想像。我则是在陈浩副主任医师的指导下，负责部分病人手术后的换药工作。
        出来两天了，炎热和潮湿的天气下，不能洗澡，没有开水，加上白天在乡下寻诊时大量的出汗，衣服己有些发馊，那有什么办法呢？这是非常时期。我们打开车箱后盖，拿出方便面开始吃了起来，没有洗漱，晚上我们在又在车上睡了起来。睡下后，想起了锅魁的味道让我们着实谗了好一阵，不开车门又热，开车门蚊子又成了我们最大的敌人。 　 
　 

　 

　

 
        第二天八点整，我们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第一个换药的是现在巳转入重庆市肿瘤医院骨科的东汽中学高中女生杨柳。杨柳是东汽中学被挖出来的幸存者，她的双腿巳进

行了高位裁肢，我们打开以前的包扎发现创面巳感染化脓，引流不畅，水肿十分利害，不进行有效的处理将有可能面临第二次裁肢和生命危险。我们取出手术中安的引流管，重新安上的纱布引流条，并对手术逢扎部位进行了部分松解，不时对小杨柳进行心理安慰。晚上我再去看她时，双下肢的情况明显好转。
        还有给龚辉的双上肢进行了换药。九岁的龚辉是洛水镇洛城小学被埋的几百个小学

生之一，一天后被解放军挖出，虽然幸存活了下来，但其双手前臂因挤压综合症而肿得异常利害，前期对其进行了减压手术，但由于手术包扎后因水肿而过紧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置，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并进行松解，双上肢有可能坏死被切除。经处理，下午龚辉的双手背水肿明显减轻。陈浩还发现四楼20床巳发生了气性坏疽。
       一上午下来，我和另一自愿者医生一起总共为十多个伤员进行了换药、包扎、清创等处理，等处理完，巳是下午两点钟了。午饭已经没有了，我们又从包里找到一包方便面干吃起来（没有开水），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包方便面，从来没有今天这样香过。下午又开始为骨折病人打石膏固定骨折，大约又处理了十几个病人。
        晚上我们已是精疲力竭，但医生的责任感促使陈浩与我不能安静地坐下来，得将白天看到的大多数伤员感染情况向上级报告。由于病房的伤员实在太多，医院的伤员巳远远超过这个医院的接纳能力，四十张床的科室住了近九十个伤员，加之手术后没有进行正规治疗，当时也没有专业医生为伤员提供正规的治疗，那怕是非正规的治疗也不能保证提供，因为地震的灾害来得来猛烈、太突然，因此大量的伤员手术后发生了感染，并有感染性疾病相互传播的迹像，感染伤员必需马上隔离，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安下伤员和进行隔离了，必须马上向外转运伤员，灾区巳不能容纳下这么多伤员。
        零晨一点过，我们终于可以躺下了，有张可以躺下的床了，在大帐篷里有张可以躺下的床了，这是科室的护士长见我们实在是太累了，才从其它地方硬找来的一张床，躺下感觉真的太舒服了。刚躺下来，一阵大风吹过，开始下雨，因大帐篷用条形塑料布所盖，声音异常的响，不时有雨水漂到床上，我是一阵阵的寒颤，不一会儿，强烈的余震又开始了，伤员、陪伴、自愿者等又开始骚动起来，这哪里还有瞌睡？刚睡到四点过，余震又把我们摇醒，唉，全当是按摩吧! 

         六、18日清理伤员发现还有大量的伤员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早上查房发现还有大量的从地震以来，到医院后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骨折伤员，这在平时的医疗工作中不知又是多大一个差错，但这是非常时期，没有任何办法。其中一个伤员12日地震时右径骨骨折、左锁骨骨折，这么多天了，还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医生的救治，上午我们为其进行了下肢和锁骨的固定后，又为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婆婆史素珍进行了下肢骨折的石膏固定，并为她在手术室进行了右肩关节脱臼麻醉后的手法复位，手术下来又随婆婆去放射科照片后巳是中午一点过，护士长为我们留下了盒饭，只有泡菜的盒饭，我们吃得很香，当时的重庆日报记者看到后，为我们固定下来了这场具

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一幕。第二天记者告诉我们，19日重庆日报登载了这张照片，并配上这样一段话：“昨日,在德阳灾区,来自重庆的陈浩(右)和张进(左)正坐在病床边吃只有咸菜的盒饭。陈浩原来是医生,现为一家公司董事长。"5•12"特大地震发生后,他丢下公司工作,和重庆律师张进连夜赶到德阳,再次走上手术台,每天只能睡4—5个小时。”回到重庆后又有人告诉我们，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网站、重庆交通台、重庆晨报等媒体对我们作了报道。我们也不知道记者们是怎么报道的，也没谁采访过我们，说实在的我们并不图什么，来灾区是为了让我们的心理更安宁一些，作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巳，能救一个算一个，是我们当时最原始的心态。
        今天上级发出了向重庆转运伤员的消息，我们异常兴奋，虽然我们的报告不是上级部门作出这种决策的唯一原因，但我们总算尽了点力。晚上德阳向重庆转出了第一批伤员。

     七、我零时成了心理咨询师，汉旺广场为死者默哀。

        由于地震许多伤员也同时失去自己的亲人，自己又缺臂少腿的，心理问题十分突出。今天，在对伤员进行伤口处理的同时，我将从夫人（心理咨询师）那里学来的心理督导知识用来对伤员进行心理安慰，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连日的高温天气，住在帐逢的失去亲人和家园的灾民随时都有中暑的可能，我们下午一点半随医疗队来到汉旺镇给广大的灾民分发防中暑的药品，并带上了自己买的方便食品和水及八宝粥等一同送给灾民。汉旺镇是我国最大的发电设备制造基地，也是这次地震受损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受损程度除北川外就算汉旺的损失最惨重了。在汉旺镇住着大量东方汽轮机厂和从里山里撤出的灾民，加上救灾部队来来往往，各地来的自愿者、国内外大量记者、医疗队、来支援的专业抢险工程人员等，整个镇严然与一个正在打仗的场面没有两样，一切都显得紧张与快速而有序。
 　


　   两点二十八分，是全国人民对逝去的同胞哀掉的时刻，我们医疗队在汉旺广场，面对定格于２： ２８分的大钟、满目创伤的山脉和眼前倒塌房屋，剌鼻的尸臭和消毒药水味，以及眼前就是绵竹市第三人民医院移为平地的医院住院部，我们向死难的同胞默哀三分钟，广场上，东汽厂的汽笛声、汽车的喇叭声、救护车的呼叫声………，响了整整十多分钟，三分钟哪能完全表答我们的哀思？面对此情此景，我放声大哭了一场。５•１２遇难的同胞们，我们来看你们来了，我们在为你们祈祷，望你们一路走好……，真是:
                       笛声凄厉遏行云，
                       国旗半落荡人心；
                       江南塞北齐垂首，
                       万众同泣悼亡魂。




   八、自愿者在这场抗震救灾的滚滚洪流中值得人们永远记住他们 　 

 　 在这次抗震救灾的过程中，在各种场合出现了大量的自愿者，他们在抗震救灾的过程中，担当十分重要的角色。从成绵高速路上那川不息的车流中有自愿者车队在奔跑着，在地震灾区的第一战场有自愿者在与解放军并肩战斗，在乡村灾区倒塌的农舍旁有自愿者提供的热气腾腾的包子和馒头，在医院里为所有伤员送鸡蛋和牛奶，救灾单位的工作人员、灾民、解放军等吃的盒饭，灾民帐篷里的心理咨询师，甚至本身也是灾民的自愿者，孤儿的自愿者妈妈，医院里的自愿者医生和护士，……，自愿者的身影无处不在，年龄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人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人们都只呼他们“自愿者”这个伟大的称谓，大多数的自愿者手上都扎有一根黄色丝带。






       九、我们将要离开，院长、医疗队、自愿者、记者、医药捐赠者代表等前来与我们合影留念，回到重庆，新的、更大募捐又开始了，并第二次深入灾区。




        因病人大多数巳转到其它城市治疗，德阳的医院也没有原来那么忙了，听说我们将要离开，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部队医院医疗队队长、重庆长寿县和垫江县医疗队、自愿者、记者、重庆惠民医药促进会等同志和朋友前来与我们合影留念。我们原准备在２０日去广元青川县，广元是我的第二故乡，陈浩与我都还在那里有投资，此时的青川更需要我们，但广播上说，青川因6.4级余震道路又发生了中断，不能进入，没有办法，我们也没有了下乡的药品和食品，用一网站的报道说:”我们巳是弹尽粮绝”，只有回到重庆再次想办法弄些来，２０日晚上吃过盒饭后，我们起程回到了重庆。第二天,陈浩与我带着公司五万余元的捐赠，又驱车来到了彭州市的银厂沟，第二次深入灾区……
        再次回到重庆后，诚业公司向重庆慈善总会捐款10万元。
                                                                            
                                  后记：灾难让我们更加团结，团结让我们更加强大。